坤鹏论:读《理想国》领悟西方哲学的源泉(六十五)

同时,这也是塔勒布在《反脆弱》一书中提出的如何修炼反脆弱能力的重要招数之一。

这个突破应该有两个层含义,一是,内心中要抱着强烈地突破上一次的意愿,二是,身体力行,每一次都竭尽全力,以突破上一次为目标,只要每一次的努力都能满足这两点,至于是否总能突破上一次,突破多少都不那么重要了,甚至说,连续不断的小突破比偶然而来的大突破更好。

《读理想国 领悟西方哲学的源泉(六十四)》中,我们在苏格拉底的带领下对灵魂中的欲望进行了深入考察,在其中最需要理解和掌握的就是他所提出的灵魂划分的对立原则:

同一事物的同一方面关系着同一事物,不能同时有相反的动作或受相反的动作,因此,每当我们在灵魂中看到这种相反的情况出现时,我们就会知道,这不是同一事物而是不同的事物在起作用。

苏格拉底先是以灵魂中的欲望为例,论证了像渴这样的欲望,其本身之所以成为渴,与饮料的多少好坏无关,也与饮料是什么种类的无关,渴本身只和饮料本身有关。

“如果一个人在渴的时候他灵魂中有一个东西把他拉开不让他饮,那么这个东西必定是一个另外的东西,一个不同于那个感到渴并牵引着他就像牵引着牲畜一样去饮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个东西是某个渴本身——使人在饮方面像牲畜那样——之外的东西。

“因为我们说过,同一事物的同一部分在同一时候的同一行为上不可能有相反的举动(或同一事物的同一个部分,不可能同时有相反的动作)。”

“所以我认为,说某个射手的手既拉弓又推弓,这样说是不妥当的,应当说他的一只手在推弓,另一只手在拉弓才对。”

“关于这些人我们该说些什么呢?难道不是他们的灵魂中有一个部分命令他们喝水,有另一个部分阻止他们喝水,而且阻止他们喝水的那个部分比命令他们喝水的那个部分力量大。”

“而且,阻止这种行为的那个部分,如果出来阻止的话,它是根据理性考虑(推理)出来阻止的,而牵引和拉动欲望的那个部分则来自情感和疾病。”

“那么,我们有充分理由假定,它们是两样东西,并且彼此不同,也就是说,一个是人们用来进行思考和推理,可以称之为灵魂的理性部分,另一个是人们用来感受爱、饿、渴等等欲望之骚动的,可以称之为非理性部分或欲望,它是种种满足和快乐伙伴。”

不难发现,以上是后世心理学的一些基本原理,可见它们在苏格拉底的时代已经存在,至少像苏格拉底这样的聪明人是知道的。

可以看出,苏格拉底在这里运用了之前提到过的划分灵魂的对立原则来解读灵魂内的冲突:当灵魂内部发生冲突时,例如渴了但不想饮时,冲突的双方是针对同一事物同时具有的拉和推的相反倾向,而不能说是,灵魂从一个方面看有“拉”的倾向,从另一个方面看有“推”的倾向。

正如他描绘灵魂冲突的“射箭者比喻”所表明的那样——“应当说他的一只手在推弓,另一只手在拉弓才对。”

因此,为了使对立原则更能描绘这种冲突类型并被用来分析人类灵魂的运动,苏格拉底在分析欲望和理性冲突之后把对立原则重新表述为:

根据这个新的对立原则,苏格拉底指出,当同一个灵魂在指向同一个对象,例如饮料,同时体验着相反的“趋向”和“排斥”的力量牵引时,这不是灵魂的同一部分,而是灵魂的不同部分——欲望和理性在共同起作用。

在渴了不想饮的例子中,推动人们去饮的是灵魂的欲望部分,而阻止人们去饮的是灵魂的理性部分。

正如最开始苏格拉底举的那个例子:同一个人可以站着不动,但是他的头和手在摇,如果有人说这是同一个人同时既动又静,那是不正确的,正确的说法是,这个人的一部分(躯干)静,另一部分(头或手)动。

同样道理,渴了不想饮的情况是灵魂的欲望部分想喝饮料,灵魂的理性部分阻止喝饮料,后者比前者有着更强大的力量,在斗争中战胜并控制了对方,于是人显现出来的行为就是渴了不想饮。

当我们在学习、愤怒和满足自然欲望时, 我们运用的是灵魂的不同部分,而不是灵魂整体在所有活动中起作用。

普林斯顿大学的亨德里克·洛伦兹认为,苏格拉底依据对立原则进行的灵魂划分,不只是要表明人类灵魂中存在着许多不同的行为驱动力或动机,还进一步把人类灵魂的不同部分看作这些不同动机的承载者或解释主体。

“非常清楚的是,苏格拉底把正在论证的灵魂的部分看作是诸如欲求和回避这些心理状态的承载者,因此看作是为不同动机状态负责的东西。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说,苏格拉底关于灵魂部分的理论,不只是在说存在着不同种类的欲求,或不同形式的人类动机。它还关键性地包含了这样两个主张:第一,肉体化人类灵魂是由许多不同的可具体指明的部分所构成的复合体;第二,正是从这种不同的部分,而不是灵魂整体,不同形式的人类动机得以产生。”

坤鹏论认为,这样的说法很像赫拉克利特的对立统一理念,灵魂内部就像各种不同的行为动机相互冲突的战场,最终人类的行为就是这种对立战争后的统一的体现,换言之,灵魂整体是一个变幻多端的统一体,因为它并不固定成一个样子,而是内部的对立冲突之后,谁暂时占上峰,它就像谁的样子,是获胜者的代言。

就像前面所讲的渴了却不想饮的例子,就是渴的欲望与经过推理认为不喝的理性的斗争,最终获胜者是理性,于是灵魂整体显现的就是理性——不想饮,并且指导行为不喝饮料。

不过,也有后世学者认为,《理想国》的灵魂划分会导致对统一主体——灵魂整体的否定,显然这不是一个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坏的灵魂理论。

坤鹏论对此并不太认同,就像苏格拉底在前面所阐述的,城邦所具有的品质只能是因为城邦公民具有它们,城邦才能具有,“说城邦的激情不是来自公民,那他是在做无稽之谈”。

不管是城邦,还是人类社会,其实都是它们的组成最小单元——个人的集中体现。

“一个国家的公民是热爱智慧的(通常认为,主要在我们这里才会出现这个品质),或者热衷财富的(通常,腓尼基人和埃及人在贪财这方面不相上下),才造成这个国家是热爱智慧的或者贪婪财富的”。

请您关注本百家号,坤鹏论自2015年底成立至今,创始人为封立鹏、滕大鹏,是包括百度百家、头条、雪球、搜狐、网易、新浪等多家著名网站或自媒体平台的特约专家或特约专栏作者,目前已累计发表原创文章与问答6000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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